| 关爱农民健康 解决农民看病难要跨几道坎 |
| http://www.szjkw.net 苏州健康网 2006-06-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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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岁以上的人对“赤脚医生”不会陌生,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民要是生了病,就会找身边的“赤脚医生”去治。可以说,“赤脚医生”在当时解决了很大一部分农民看病难的问题。然而,几十年过去,现今依然是“看病难,农民看病更难!” 2003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开始在全国部分地区试点。 利国利民“德政工程”农民认识仍需提高 小李是北京大兴区黄村镇的农民,在村里,李家算是富裕的,每年有6000多元的收入。尽管如此,1万元左右的手术费对他来说还是难以负担。“如果没有合作医疗,我可能不会去医院。”小李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一位受益者,报销了3060元,相当于李家半年的收入。他感激不尽地说:“我参加合作医疗只交了那么点钱,医院就给我报销了这么多,而且还报销得这么快,我真是赶上了好政策。我治好了病,以后就能多干点活了,尽量早点把向亲戚借的钱还上。” 据了解,为让困难群众参加合作医疗,大兴区黄村镇出资为306名农村低保人员入了合作医疗,全镇4万余人参加了合作医疗,参保率达93%。合作医疗制度实施两年来,全镇共筹集资金755万元,为3.55万人进行了免费体检,为1.7万参保农民报销医药费1178万元。近日,镇、村还共同出资83万元建立了风险调剂资金,确保农民能按比例报销医药费。 记者在返城的车上碰到了从山东省高密市农村来北京打工的小单,她告诉记者,她这次能顺利来京打工,还得感谢新型的合作医疗。因为她父亲患有脑溢血很多年,大小便不能自理。为了给老人看病,4个儿女每年要拿出几万元,并轮班每人照顾4个月。虽然孝敬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但时间久了,还是有些负担不了。两年前,他们为父亲交了合作医疗费用后,每次去医院看病不但都能给报销,而且还得到细心照顾,这样给他们减少了不少时间和金钱的压力。现在,他们又能出来打工了。 河南省新乡市委书记连维良曾表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是继大包干、农村税费改革之后,党和政府为解决农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一项重大举措,是统筹城乡和谐发展的一种新探索。所以,这项政策一出台,就受到广大农民的欢迎。 的确如此,在采访中记者与农民谈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时,他们都激动不已,异口同声地说:“俺们真是打心眼里感激党中央。” 可是,记者采访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在开展试点的地方有些农民知道这是个好政策,但就是不参加;有的地方至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还未推开。 “市场经济条件下我国农村卫生保障制度战略研究”课题组负责人王红漫教授在云南省北端调查时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乌蒙山脉北边的一个县农民参保人数不到3.3%。有一个5219人的村庄,2001年的参保人数是200人,2003年才达到560人。王红漫调查后分析,观念问题是造成参保人数如此少的一个重要因素。从目前看,参保的家庭均经济条件稍好,具有初中以上学历,观念较新。 据了解,目前国内只有600个县参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其余的2000多个县都还没有被覆盖。所以,要想达到今年的40%,2007年的60%,2008年80%的覆盖率,以及2010年的基本覆盖,还有许多工作有待完善。 卫生部新闻发言人、办公厅副主任毛群安表示,根据调查分析,每个农民对这个事情的认知不一样。影响他们参保的原因,有的人觉得意义不大;有的人觉得自己身体不错;有的人有思想顾虑;也有的人对一些地方政府管理合作医疗能力有担心。因此,只有把这项工作做到位,农民才会逐步认识、了解这项制度,核心问题还是在于试点过程中制度的进一步完善。 卫生院“减压阀”失效人才匮乏动摇体系 王红漫教授根据对1000多农民的入户调查及卫生机构的数据分析得出:农民大病就诊主要是县级以上医院,占58%,乡镇卫生院只有12%;农民小病就诊主要是村级医疗机构,占47%,而乡镇级卫生院仅占18%。但按照原来的设计,乡镇卫生院本来应该是三级医疗服务体系的枢纽,但实际上,它现在处于一种大病看不了,小病看不着的真空窘境,乡镇卫生院原本的“减压阀”功能在实际操作中已几乎失效。 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王教授在4年的调查过程中,曾扮成病人到几个乡镇卫生院去实地考察。她发现,很多医生搞不清楚感冒是病毒性还是细菌性的,所以一开药就是一大堆,说不定哪一种药就碰上了;慢性结膜炎被诊断为沙眼,低血压被诊断成高血压;最让人担心的是,大多数的乡镇医生甚至看不懂一些常规化验单。由于基层医务人员的诊治水平低,造成农民看病难,从而使大量农民涌入县、市的医院。 记者近日在北京近郊采访时,严老先生讲述的一次亲身经历,更加说明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他告诉记者:“我的小孙子感冒发烧,需要输液,到乡镇卫生院扎了几针,小孩哭得嗓子都哑了,大人心疼得直流泪,可医生还是找不到小孩的血管,输不上液。没办法只好把小孩带到县医院。每天上午赶车送到县城,晚上赶车回村,大人小孩辛苦不说,几天下来医药费就是1000多元。由于是门诊,合作医疗一分钱也没有报销,但是也没有办法呀,谁叫咱本乡的卫生院医生不行呢!” 安徽省凤阳县卫生局副局长赵新亚说:“最保守的估计,10年来,全县35个乡镇医院没有新进一个医科大学生。而几乎每个乡镇卫生院都有不同程度的人才流失,有的乡镇卫生院甚至成了只剩院长和护士的‘空壳’医院,在乡镇600多医护人员中,高级职称为零,中级职称不到6%。全省约有1/4的乡镇卫生院经营困难,设备和技术人才缺乏,服务能力低,不能满足参合农民的医疗需求,自身的生存也难以为继。” 浙江省卫生厅基层卫生与妇幼保健处副处长徐润龙也表示,当前农村医疗机构是健全的,在农村基本实现了乡镇有卫生院,村村有卫生室,但由于缺乏合格的医生,这一庞大的农村基层医疗机构不仅没有被激活,反而陷入了“缺人才——发展缓慢——更缺人才”的怪圈。县卫生局每年都想方设法招收医科大学生,可穷乡僻壤又经常拖欠工资,正规院校毕业生不愿来,来了也留不住。所以相当一部分乡镇卫生院患者少,人员收入少,制约了发展。 一些业内专家也认为,从今后一段时期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趋势综合分析,农村医疗人才匮乏将成为阻碍“新农合”长期安全运行的一个重要隐患。 政府资金投入不足农民未得太多实惠 据了解,从2006年起,中央财政对中西部地区除市区以外的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农民由每人每年补助10元提高到20元,地方财政也要相应增加10元。虽然政府在经济上支持已经从原来20元增加到40元,但是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农民和业内人士在欢欣之余,都表露出困惑。 一些村民们向记者反映,参加合作医疗后,在乡镇定点医疗机构住院,补偿住院医疗费的45%;在县级定点医疗机构住院的补30%;在县外定点医疗机构住院则补偿10%。虽然现在每家都富了,头疼脑热这种小病能看得起,但大家参加合作医疗还是怕有大病。然而,目前县乡的医疗条件有限,真要是得了大病,还得去城里看, 10%的补偿作用不大。另外,补偿费是封顶的,每年累计总额为5000元。可现在住院费高得吓人,随便什么病住个院补偿费都会超。因此,他们认为合作医疗对看小病起些作用,而对得大病住大医院的患者来说,作用并不大。 一些熟悉农村情况的业内人士介绍,目前用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基金是由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以及农民自愿参合组成,而这30元组成的基金与农民实际医疗费用发生额相比其实是一笔很小的数目。正是由于基金的不足,就算报销的封顶线是根据每年的筹资额度自行确定,但是由于基数太小,地区的报销封顶线因此都定得较低,一般都在万元以内,有的只有5000元。也正因为如此,报销的比例也不是很高,所以才会出现花费1000多元的只能报80多元100多元的只能报十几元,这样就成形式主义了。涨到50元可能会解决一部分问题,但还是太低。虽然现在医疗卫生部门试图对合资医疗机构、民营医疗机构之外的医疗卫生机构都给予一定的补偿,但经费有限,最后只能实行“差额补偿”。这就好比是撒胡椒面,谁都有份但谁都不足。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除了报销基金不足之外,政府在乡镇卫生院的设施、设备上的投入也是相当的“吝啬”。在北京近郊的一所卫生院记者看到,部分的房屋还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建造的,陈旧简陋,潮湿漏雨;医疗设备老化落后,一些村卫生室的诊疗手段仍停留在老三件(听诊器、血压计和体温计)的水平上。有的乡卫生院有X光机、B超机、显微镜等,也因缺少必要的技术人员无法正常使用或已停用。 因为设备落后,病员减少,为了维持生存,不少乡镇卫生院采取了“以药养医”的方式,随之普遍出现了“农村看病,城里拿药”的现象,折射出农村药价高于城市的现状,有的药品城乡更是相差30.8%。一位卫生院的负责人隐讳地告诉记者:“连医生的工资补助我们都很困难,就别提其他的了。目前给乡镇卫生院人员工资的补助只有40%,其他的,只能靠医疗机构自己创收。” 在贵州省政协九届四次会议上,孙广熠委员提出,由于客观上国家对农村医疗投入不足,卖药的利润成为乡镇卫生院的主要经济来源。因此,要解决农村看病买不起药的问题,首先必须解决“以药养医”的问题。建议国家尽快完善对乡镇一级卫生院的经济补偿机制,规范并加大财政的投入。 卫生部新闻发言人、办公厅副主任毛群安表示,今年试点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如何把基金运作好、管理好,保证它用在补贴农民的医疗费上。此外,对农村医疗卫生工作也进行了全面的规划。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共同投资,整个项目金额达到200多亿元人民币,以乡镇卫生院建设为主,还包括一部分县级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的建设,要改善他们的基础设施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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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作者:许黎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