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代名家论中风(二) |
| http://www.szjkw.net 苏州健康网 2005-0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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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机的关键是瘀阻脑络 中风病之发病机制,历代言之甚多,各有所偏重,概言之约为六端;即虚、火、痰、风、气、血,又以肝肾阴亏或元气虚损为主。据临床之实践,发现瘀血阻滞脑络为病理之关键环节。如以虚而言,精虚则精血不充、血少而行迟为瘀;气虚则行血无力而为瘀;嗜食肥甘,恣好烟酒,脾失健运,痰湿内生,痰滞脉络而之痰瘀交夹;或痰生热,热生风,以至风助火热,燔灼津血而为瘀;或肝肾阴虚、肝阳上亢、生风生火而致瘀。诸般因素皆由量变发展至质变,致使脏腑功能失调,气机发生逆乱,终而导致中风。 脑络为气血津液濡养脑髓之通路,瘀阻脑络,其不甚者,致脑乏清阳之助,津血之濡,神明失养而出现西医学所谓缺血性中风;瘀阻甚者,则络破血溢,离经之血压抑脑髓而为西医之出血性中风。因此,临床上瘀血之病理伴随其所成之量变因素而贯穿中风病变之始终。其治疗当以活血化瘀,再参以所致之因等而辨证论治,可谓较为完善。 辨证论治血瘀贯穿始终 根据我们的临床实践经验,总结了中风整个病变过程的发生发展规律,将其概括为四期六证,即中风先兆期,急性发作期,病中恢复期,疾病后遗期,而六证(肝热血痕、气虚血痕、痰瘀阻窍、瘀热腑实、颅脑水瘀、肾虚血瘀)又表现于四大期内。 肝热血痕证:系指肝经郁热,或肝肾阴虚,水不涵木,肝阳上亢,化热灼津伤血为瘀;或肾精亏乏,肝血不足,血瘀所致的一种中风早期证候(中风先兆证)。其临床表现为头痛眩晕或目胀面赤,心烦躁急,肢体麻木,或短暂性语言蹇涩或一过性肢瘫无力,大便秘结,或排便不爽。舌质红黯,或舌下散布瘀丝、瘀点。脉象弦滑或细涩、或弦硬。 此证为中风早期常见的病理表现,治宜清肝化瘀通络,自拟清脑通络汤,基本药物是:菊花、葛根、草决明、川芎、地龙、水蛭、赤芍、天麻、山楂、磁石、丹参、川牛膝等。可按具体情况随证稍事加减。 气虚血瘀证:系因元气亏虚,中气不足而致气无力行血,血行缓慢为瘀的一种证候,证见半身不遂,或肢体麻木,神疲乏力,语言不利,面色恍白,舌质淡黯、苔白或白腻,脉细涩等, 可见于中风病初期、缺血性中风发作期及中风恢复期和后遗症期。 我们认为气滞可致血瘀,而气虚无力推动血液,血液不能畅行于脉道,同样可致血凝成瘀,阻滞脉络,这是因虚致瘀的结果,也是本证的主要病机之一。根据益气活血为宗旨,早在70年代,我们就研制成功了纯中药的“通脉舒络液”针剂(黄茂、丹参、川芎、赤芍等)用作静脉点滴并加辨证口服汤药,至今20余年来仍效验不减,对于缺血性中风的运用,其总有效率为98.2%,对中风病的恢复期、后遗症期及诸多病证属于气虚血瘀证者,使用均有良好的效果。 痰瘀闭窍证:指因瘀滞脉络,脉络不利,气不行津,津聚为痰;或因脾失健运,水湿内生,聚而成痰,痰滞脉络,血行不利而为痰;或火热灼津耗血而为痰的一类证候。症见突然昏仆,神志不清,肢体偏瘫,喉中痰鸣,语言不利。或失语,脉弦滑或弦硬,舌体胖大或偏歪,舌质黯,或有瘀点、瘀丝。常见于中风急性期的闭证或康复初期。津血同源、痰瘀相关,由此而决定瘀血或痰浊为本病发展的一般结果,久则痰瘀交夹,遂成窠囊,盘踞脑窍,压抑脑髓,急则为神昏窍闭,缓则经络失养而为瘫萎之疾。治宜涤痰开窍,活血化瘀,我们原研制了“蒲金丹”(郁金、石富蒲、丹参等)针剂,收效甚佳。如配合“清开灵”滴注效果更好。 瘀热腑实证:因精亏血瘀,胃肠乏液,传导失司而致腑气不通,上闭下实;或因肝肾阴虚,肝阳暴亢,气血上逆,以致络破血溢;肝阳化火,燔灼中焦,传导失司而致大便不通。症见:神志昏蒙,偏身不遂,舌强语蹇,口舌喎斜,面红气粗,痰声漉漉,呕恶便闭。舌质红,苔黄腻或黑,脉弦滑,常见于中风急性期。治宜通腑化痰,活血化瘀。方用三化汤加减:生大黄、芒硝、丹参、川牛膝、菖蒲、胆南星、瓜萎等。此方妙用大黄伍牛膝活血化瘀、引血下行;石葛蒲配胆南星醒神开窍,涤痰化浊; 瓜萎与芒硝同用,宣通气机,助其下行之力。诸药合用,以达上下通利之效。 颅脑水瘀证:颅脑水瘀系指瘀血与水湿痰浊互阻于脑络,致神明失助,九窍失司,肢体失用为主要表现的一类证候。其证候常见: (1)神明失主:表现为头胀头痛,痰涎壅盛,眩晕呕吐,神志恍惚,健忘失眠;甚或神识不清,表情呆滞,反应迟钝,或发为癫痫,抽搞阵作;或见傻哭傻笑,失认失算,行为怪异或见语言颠倒,词不达意等。 (2)肢体失用:表现为肢体麻木肿胀,重滞无力,筋惕肉润。或手足颤摇不己,或肢体强直、痿软,或半身不遂等。 (3)七窍失司:表现为语言蹇涩,甚或失语,舌根强硬,口眼歪斜,饮水呛咳,口角流涎,目多流泪,鼻多流涕,目光呆滞,视物昏花或视歧,耳鸣耳聋;亦可见二便失禁,自遗不晓。此外,在幼儿由于水瘀内停,脑窍不通,还可见头颅膨大畸形,颅囱增宽,头面青筋暴露,双目下视,叩头犹有破壶之声等。 颅脑水瘀证多舌质黯红或淡紫、清紫,舌体有瘀点、瘀斑或舌体胖大有齿印,舌下脉络粗张屈曲,或舌下有瘀丝,瘀点,色紫黯,舌苔水滑或苔腻,其脉象常见滑、弦或沉细涩等。 脑窍贵在清灵通利,故治则为醒脑通窍,活血利水。在颅脑水瘀证治中,纯化瘀则水不去,单利水则瘀不散,唯有化瘀利水同施才是正治。我们据此认识,遂拟出通窍活血利水方以治颅脑水瘀诸病证。基本方如下: 丹参15~3Og,川芎10~12g,赤芍10~12g,桃仁10~12g,红花6~10g,益母草15~30g,川牛膝10~15g,茯苓15~3Og,麝香0.l~0.2g(冲服),血琥珀6~l0g。缺麝香时可用白芷10~12g,冰片0.1~0.2g(冲服)代替之。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分服。 此方在通窍活血汤基础上,加入丹参以增强活血化瘀之功,加茯苓、益母草以利水活血化浊,加川牛膝以补肾、活血、利水,且引血引水下行。诸药借麝香走窜之力,共奏醒脑通窍,活血利水,升清降浊之功。临证应用时,可根据病情,灵活化裁。对于出血性中风病急性期或伴有脑水肿者,宜将麝香易为石菖蒲。10~12g,以防麝香辛香走窜,迫血外出,再加三七粉3~4g(冲服),水蛭6~9g,以行血止血,祛瘀生新;兼阴亏者加白茅根15~30g,利水而不伤阴,且有益肾止血之功;痰涎壅盛者加竹沥水10~20ml,胆南星10~12g,天竺黄10~12g涤痰开窍:血压增高且见躁扰不宁、面色红赤者,加灵磁石30~4Og(先煎),钩藤10~15g(后下),天麻10~15g,羚羊角2~3g(另煎兑服),以平肝潜阳;脑水肿严重者,加大益母草、夜苓、川牛膝用量,以增强活血利水之功效。如有便滞或便秘者加适量生大黄以加强泄下排毒,活血止血作用。该方药引用葱白、生姜、大枣、黄酒,不可忽视。 对于缺血性中风病,元论是急性期或康复期均可用本方稍事加减。若脉象沉缓无力者,兼有气血虚弱之象,宜加黄茂30~40g,鸡血藤15~3Og,以益气养血通络。对于中风后遗症伴有脑萎缩、脑积水或老年性痴呆者,因其水疲互阻脑窍日久,已使脑髓不足,宜酌加益肾填补精髓之品,如鹿角胶6~9g(烊化),桑寄生15~30g,山萸肉10~15g,鹿衔草3Og等。经治中风病66例(CT检查示:脑出血19例,脑梗塞47例,伴脑萎缩19例),按全国中医学会与卫生部原中医急症中风病科研协作组1986年制订的《中风病中医诊断、疗效评定标准》评定:基本痊愈23例,显效19例,有效22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达96.9%。对改善言语蹇涩、喎僻不遂的疗效尤为显著。小儿解颅病(脑积水),因先天禀赋不足,水瘀互阻脑窍发病。原方宜加鹿角胶6~1Og(烊化),桂枝6~1Og,石菖蒲6~lOg,淡黄酒30~50ml为引,以增强化瘀利水、通阳开窍之效。过去治疗21例,基本痊愈10例,显效7例,有效2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在90%以上。对于颅脑外伤所致的颅内血肿或继发性颅内高压症,以及脑外伤所致的脑积水,原方宜加三七粉3~4g(冲服),水蛭粉2g(冲服),苏木10~12g,炮山甲6~lOg,以增强活血破瘀之效。 此外,对于顽固性头痛、癫痫、脑肿瘤等症均可由此方随证加僵蚕、全蝎、蜈蚣等虫类药物以人络剔邪、祛风化痰、散结止痛,常能取得较好效果。 肾虚血瘀证:系因肾精不足,血亏液乏,血脉不充为瘀,液亏不能上承清窍所致。症见音喑失语,心悸,腰膝酸软,半身不遂,舌质红或黯红,脉沉细等。肝肾同源,精血相生。中风之病本为肝肾阴虚,精血涩少,加之肝阳上亢而加重病情,或中风病后期,肝之精血更衰,脉络之瘀滞不去,使清窍失濡,肢体失用,治宜补肾益精,活血化瘀,常用地黄饮子去桂、附,加丹参、鹿衔草、桑寄生、川牛膝、肉苁蓉、桃仁、红花等,或佐黄芪以益气活血,水蛭以祛瘀生新。 活血化疲药物治疗中风的卓越功效早已为临床和实验所证实,这些药物可活血化瘀、疏通经络,祛瘀生新,可使梗死部位的侧支开放,增加毛细血管网的数量,增强纤溶蛋白的溶解,,降低毛细血管的通透性,减少渗出而减轻脑水肿,促进瘀血的吸收,改善脑细胞缺氧以恢复神经功能,正所谓“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淤血不去,新血不生。但必须有的放矢,适可而止,不可滥用,以免过用伤正,产生流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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