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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从一而终最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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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zjkw.net 苏州健康网 2005-05-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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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扫墓，站在妈妈的坟前。墓碑上的挽联：“从一而终最辛劳，母恩浩荡世无双”，又勾起了我无限的追思。也许，在严格的意义上它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联对的，也许你也读不出弄不懂其内在的含义。它是我亲手所撰，是我心声的表白，寄托了我对母亲无可比拟的敬佩。
1997年7月,母亲久病不起与世长逝。当时，我们这里尚未推行火化。我们按照当地的习俗给妈做了一个大坟并立了墓碑。石匠那里有现成的挽联，我觉得都太一般，太俗套，千人一面，不能够反映妈妈坎坷辛劳的一生，不足以表达我们对母亲的深切怀念。哀思泉涌，真诚所至，三两分钟内就撰写了这样的一副碑联。
母亲是从一而终的。她原来有个十分体贴非常优秀的丈夫。论长相，英俊潇洒是个白面书生；论文化，是解放后村里的第一代大学生、上海华东第一师范学院的第一届毕业生；论工作，毕业留校是个大学教师。母亲解放后上了速成小学，被评为县冬学模范，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婚后五年又先后有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儿。幸福家庭，人人羡慕。可是好景不长，天有不测。1957年暑假，爸爸回了家。在参加了一次割稻劳动后，大汗淋漓，他贪图凉快就跳进了池塘洗了个冷水浴。谁知，这一洗竟洗出了白血症。虽经多方治疗，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终究回天无术，爸爸甩下了我们撒手而去了。是年，我这长子才四岁，妹妹还未满周岁。妈妈哭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但看到我们两兄妹，她选择了坚强。
妈妈还很年轻，她才29岁。年轻的妈妈很漂亮，又有一个贤惠媳妇模范妻子的好名声。虽然要拖儿带女，负担很重，但是追求我妈妈的人还是很多，其中也不乏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的，其中也有妈妈心仪的。但是他谢绝了一个个说媒者，把一个个追求者都拒之门外。不是妈妈封建，不是妈妈不动心，她是生怕我们兄妹受苦受委屈。她毅然决然今生今世再不嫁人，把所有的爱都给我们兄妹俩。
妈妈是最辛劳的。没了父亲，我们又都在嗷嗷待哺的年龄。妈妈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为了生计，为了把我们抚养成人，为了培养我们读书成材，妈妈夜以继日埋头苦干，节衣缩食，任劳任怨，但决不让我们挨饥受冻、失学辍读。妈妈织得一手好布。什么斜纹、鸡眼、八卦，妈妈都已熟练生巧。为了挣钱糊家，再远的地方最偏僻的角落妈妈都在所不辞。有一年冬天，大雪弥漫把路都给封了。偏偏位于山区的乌丰村有一户人家要嫁囡叫我妈去上工。妈妈穿了双旧套鞋绑了稻草上路。到这个村得翻山越岭，妈妈是手脚并用爬着上去。上山容易下山难，回来时妈拣了根柴丫探路，但还是一脚踩空摔伤了脚。他一拐一拐回到家时，左邻右舍都已睡下了。第二天，她又一拐一拐地去上工。后来，妈妈看到织布织围裙有销路，就办了织机自产自销。金华县附近的农村市场大，妈妈织了布或围裙就坐火车到金华城郊卖。我们这儿离火车站有五十多里。虽然有汽车辗转去火车站，为了省钱，这段路妈妈每次都步行往返。打击投机倒把的运动来了，妈妈还要冒风险。有一次，妈妈当天晚上就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了。两手空空，围裙连同布袋子、成本连同利润包括血汗钱都在火车站被没收了。妈妈很坚强，这一回也伤心的掉了眼泪。
妈妈的恩情与世无双。当时妈妈的织布工资，包饭也即在自己家吃的是一天一元钱，如果吃在东家的每天是0.80元。妈妈宁可包饭，不要一天三餐都有好饭好菜还有下午的点心。她说这样多挣的两角钱，一家人都能吃饱了。但也不能全由着妈妈。人家为了节省开支，有时侯同一天即请了织工又请了木工泥工缝纫工什么的，妈还得在东家吃。如果离家近的，妈妈就借口要喂猪什么的端着饭夹了菜回家吃。说白了就是把饭菜省给我们吃，她自己吃家里的玉米羹、菜饭汤。有一次，在义乌邮电局工作的舅舅回来，捎带了几个苹果。我和妹妹各有一个，舅舅也给了妈妈一个。妈妈舍不得吃，外婆、舅舅、舅母看见了，都“逼”着妈妈吃。外婆说，看你瘦得皮包骨头，有好吃的自己也吃点，不要全都塞给孩子吃。妈妈推却不过，就张开嘴巴，把苹果递了进去转头走开了……原来妈妈并没有吃下，只咬破了一点皮留了几个齿痕。她把这个苹果切成两半又给了我和妹妹。过年了，妈妈一定要给我们做套新衣，她自己却三、五年才添一次新的。开学了，妈妈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书学费。她把我们的冷暖时刻挂在心上，一有头疼脑热就赶紧为我们寻医问药；自己却总是硬撑着，积劳成疾。待我们硬把她送到杭州肿瘤医院，食道癌已扩散到了后期。医生高明，妈妈做人好，1982年做了食道癌根治术，1997年癌症复发去世。这期间十五年，妈妈又为我们带小孩、做家务，是真正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虽然，我们很早就失去了爸爸，但是我们有一个伟大的妈妈，天底下最好的妈妈，无与伦比的妈妈。现在，妈妈虽然去世了，但是她的音容笑貌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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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蒋永兴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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