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不撤走的医疗队(上)

http://www.szjkw.net 苏州健康网 2004-12-22

在1969年的时候，就听说省里要我们医院派人参加桑给巴尔的援外医疗队，对参加人的员要求比较高，不仅出身、成份要好，还要是党员，更重要业务上能拿得起来，我有幸成为了其中之一。当时我在乡下送医送药，为贫下中农服务以及研究中草药，后来又调我去开门办学，带一个班在太仓，我负责全部的外科课程。与同学们同吃同住同劳动，虽然比较艰苦，但也过得很愉快，把这件援外的事情早就忘了。后来有一天院方找我谈话，问我如果去援外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等，他们作为非正式的谈话，我也就随便的讲了一下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国家事再小也是大事。当时我的二个女儿都很小，大女儿才小学二、三年级，小女儿只有4、5岁，我爱人是小儿科医生，不时很忙，晚上经常要值班，这些情况，院领导他们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什么。1972年过春节后，领导上正式通知我，省里决定派我去桑岛，为援外医疗队员，我院还有一位资深的妇产科医生孙希琰和我同去。医疗队员到南京培训时才从有关方面知道我们这批援外医疗队的任务，不仅为当地外国友人治病，还有一个任务是培养当地的医生，成为撤不走的医疗队，以后由当地自己的医生为自己的病人看病。培训结束后，个别负责我们医疗队的同志对我讲，要我带些外科学的教材，可能要我负责带教当地的学生，我教他们外科学，具体情况待到了桑岛，我们的领事会详细向我们交待的。 　　我们到桑给巴尔的第一天，中国领馆的陈领事就对我们医疗队讲，我们的任务不仅是为坦桑尼亚人民服务，更重要的是为他们培养当地的医务人员，成为不撤走的“医疗队”。桑给巴尔医疗队分二个队，一个在桑给巴尔岛，工作在列宁医院，一个在奔巴岛，工作在姆考阿尼医院，这个医院完全由中国建造，所有的设备都由中国提供，这对我们来讲，就好像在中国哪个公社医院工作一样，就是服务对象都是我们的国际朋友非洲黑人而已。我们这个队包括炊事员一共11人，整个医院的日常医疗工作都是我们中国医疗队完成，护理工作都由当地的护士来做，当地政府交给我们培养四个医学生，即内科、外科、妇产科和口腔科各一个。我们的陈领事，专门找我们谈了关于培养这几个学生的问题，其中特别是学外科的学生叫苏莱曼，是当时副总统琼布的长子，我的任务要把他培养成一个外科医生，而且还要关心他个人和家庭的情况。 　　当时还是文化大革命期间，我在太仓时也已经积累了不少开门办学的经验，因此我同另外三个老师专门研究了课程安排、上课方式以及考查等一系列教学方法和教学计划，争取二年内合他们都能独立工作，解决当地常见病、多发病以及外理急诊和抢救等工作。他们三个科目由翻译小方帮助翻译讲解，外科由我自己用英语对苏莱曼一对一讲解，我们规定每次讲课要有讲稿、要有重点，每个阶段都要考查，由于内容较多，时间又紧，因此一定要结合临床具体病例进行讲解，总论部分四个学生一起上课，各论则由各个专科分别讲解。 　　我们这个队人少任务多，除了每周三下午替他们上课外还要去恰克恰克和维他二个医院去工作。我们的生活条件和工作条件都比桑岛差得多。住的是以前造医院的建筑工人住的工棚，经常停水、停电，在非洲这样热的地方没有水没有电，这日子真不好过。我们四个有教学任务的医生和翻译责任更重，其中妇产科滕医生她年龄比较大，又不是教学医院出来的，她为了要搞好教学工作经常备课到深夜，而妇产科的一些专业问题翻译小方也不懂，因此，他们两人经常在上课前先讨论，滕医生先要使小方搞懂，然后在上课时才能向学生解释清楚。跟滕医生学的是当地的女学生叫玛奥娃，还很聪明，妇产科有许多是技术操作。有时很难用语言表达，滕医生就手舞足蹈的比划给她看，还在具体病人身上操作给她看。她也很快领会。后来很快就会接产，二年结束时，还能处理接难产、剖腹产以及切除子宫肌瘤及子宫全切除。我们在奔巴就好像在国内哪个公社医院一样，外科医生经常帮妇产科医生做手术，所以我也经常帮她们处理些手术上的事情，我记得滕医生教得很认真，这个学生学得很勤恳，很努力，因此才能获得好的成绩。 　　内科讲的理论比较多，翻译小方很辛苦也很认真，内科医生樊老师基础比较好。因此学生也能很快理解。内科学生叫马苏弟比其他三个学生都聪明、灵活，你只要讲几个单词，用手比划一下，他就知道你讲的是什么意思，他在学习的时候很用心，而且喜欢提问题。成绩当然不错。听说他后来离开了坦桑尼亚，到别的国家去做医生了。还有一个是口腔科学生，叫阿勃特，他比较老实，话不多也不太提问，也不太灵活，听课很认真，笔记做得很好。口腔科老师是孙医生，是我们苏医毕业的，后来分配到南京口腔医院做口腔科医生，实际上是半路出家，当然教当地学生是绰绰有余的，当时孙医生对学生讲课时，小方翻译就翻得特别确切而且明了，非洲朋友的牙齿毛病特别多，可能是吃甜的东西偏多，而且又不刷牙，等到牙齿难过，就咬一种树枝，不知什么树？一咬就是咬半天，所以到口腔科门诊十有八九是要求拔牙，我同孙医生经常是一起去下面几个医院看病，他的病人特别多，常常忙不过来，我就帮他看病，帮他替病人拔牙，他们还以为我也是口腔科医生呢！

稿源:苏大附一院院报 作者:徐五音